第二章 一詞動四座,三篇驚全城!
【坤城】一隅,悅來酒樓內。
「胖老闆,我可告訴你呀,我的墨寶一張都不會留在你這破酒樓裡,因為你這破地方它配不上!要是你敢搶,我就敢揍死你,聽明白了沒有?!」
舞臺上,站在學子身旁的酒樓胖老闆笑道:「呵呵~~哎呀,唐寅,唐大公子欸!雖然規則上沒說要留下墨寶,可留下墨寶這件事,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你拿了銀子,可卻不留點墨寶在我這裡,這…這怎麼行吶,這我豈不是虧了?!」
「哼哼哼~~我留下了墨寶,可你會欣賞嗎?」
「呃…我雖然不懂得欣賞,但來我酒樓喝酒的客人和學子,他們會欣賞呀!!!唐寅…唐大才子吶,這可是幫您揚名的大好機會,很多文人學子想將詩畫掛在我的酒樓裡,我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呢,你……」
還沒等胖老闆說完,就聽唐寅咧嘴笑道:「真的是非常抱歉,我唐寅只愛財,不愛名,多謝您的好意嘞!」
「欸欸欸~~別呀,唐大才子,要不這樣,一百兩銀子,我出一百兩銀子,買你的【元宵】墨寶,你看如何?」胖老闆和藹訕笑道。
唐寅聽後握筆的手頓了頓,接著開口淺笑道:「老闆,您看不起誰呢,就區區一百兩銀子,哼,您打發叫花子呢!」
此言一出,胖老闆頓時嘖了一聲,他說道:「唉呀~~我這也就是小本買賣,唐大才子,要不這樣,三百兩銀子如何,真的不能再多了。」
唐寅聞言淺笑道:「您先等等,等我先把接下來的兩首詩詞寫完後,您再想想您那三百兩銀子,究竟夠不夠買我的【元宵】墨寶!」
然後…便沒有甚麼然後了……
揮灑筆墨的時間只是寥寥半刻鐘而已,但當唐寅放下毛筆的一瞬間,舞臺上卻是一片靜默無言,安靜得讓周圍的看客們都好奇無比。
一名酒客見臺上胖老闆和眾學子沉默許久,於是開口嚷嚷道:「欸,你們一直說那唐寅的詩是好詩,這究竟是怎麼個好法,你們倒是唸出來讓大傢夥聽聽呀!」
「就是,大傢夥都在等著呢!老闆,你就別藏著掖著了,我們不跟你搶詩文便是,趕緊唸出來讓大傢夥欣賞欣賞!」一名大商嚷嚷吼叫道。
等吃瓜民眾嚷嚷片刻後,只見胖老闆抬手朝四周壓了壓,接著看向唐寅滿臉疑惑道:「呃……這位大才子,請問您究竟是誰?是哪家書院的俊材?」
唐寅聞言笑了笑,說道:「世人笑我太瘋癲,我笑世人看不穿,不要問,問就是不知道。」
胖老闆聽後露出一副無奈之色,他沉默片刻後,咬牙說道:「唐大才子,我出三千兩銀,要你這三副墨寶!」
此言一出,酒樓大廳立刻爆出了陣陣喧鬧聲,一名老酒客大聲嚷叫道:「欸!李秀才,趕緊把那位唐大才子的詩詞唸出來給我們聽聽!!」
臺上的李姓秀才聽後尋聲看去,立刻便雙眼一瞪,接著便朝老酒客作揖一禮,恭敬道:「學生見過張大人。」
得到全場矚目三秒鐘的張老酒客擺了擺手,說道:「元宵佳節,無謂長序,快快唸詩!」
「是,學生這就唸詩。」
李秀才說完後朝唐寅拱手作禮,淺笑道:「唐兄,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唸誦你的大作吧?」
唐寅搖了搖頭,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,淺笑道:「當然不會介意,那就有勞李兄廢一番口舌了。」
李秀才點了點頭,接著他朝四方拱手後,說道:「唐兄的第一首詩,名為【元宵】,全詩為有燈無月不娛人,有月無燈不算春。春到人間人似玉,燈燒月下月如銀。滿街珠翠遊村女,沸地笙歌賽社神。不展芳尊開口笑,如何消得此良辰。」
此詩一出,四座皆靜,片刻後,便聽得人群中傳來陣陣掌聲與叫好聲,張老酒客開懷朗笑道:「好!好詩!當真是好詩!!有燈無月不娛人,有月無燈不算春!此兩句將元宵佳節的神韻,勾勒得淋漓盡致,當真是匠心獨運吶!」
「春到人間人似玉,燈燒月下月如銀!既寫人間春色,又寫元宵燈月,對仗工整,意境高妙!好!」一位儒生拍案叫好道。
在無數士子文人低聲吟誦琢磨這首詩的精妙之處時,只聽一人嚷嚷出聲道:「李兄,下一首,快些唸出來給我們聽聽!」
李秀才抬手示意眾人稍靜,他清了清嗓子後,再次高聲誦道:「第二首詩為【正月十五夜】,蘇道味作,全詩為火樹銀花合,星橋鐵鎖開。燈樹千光照,明月逐人來。遊妓皆穠李,行歌盡落梅。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」
此詩一出,四座再度靜默片刻,隨即便爆發出了一片讚嘆之聲來!!!
張老酒客點頭欣賞道:「火樹銀花合,星橋鐵鎖開!此兩句氣象何等壯麗,寫盡了元宵佳節的萬燈齊放、城門大開的繁華盛景!妙,當真是妙不可言吶!!」
「燈樹千光照,明月逐人來,妙哉!!燈火與明月相映成輝,月光隨人動,這等詩筆,當真是令人驚豔,令人佩服呀!」一名老者撫鬚稱讚道。
場內文人雅士紛紛點頭表示同意,一時之間眾人皆熱議不休,就在某一瞬間,一名酒客好奇問道:「呃…我問個事,這蘇道味……是誰呀?」
此言一出,酒樓大廳立刻安靜了下來,接著就聽舞臺上的唐寅淺笑道:「蘇道味便是【正月十五夜】的作者,實不相瞞,不管是【元宵】,還是【正月十五夜】,都是我厚顏無恥抄來的。」
靜……
唐寅的話讓整個大廳陷入了寂靜之中,所有人都看向了一臉無所謂的唐寅,臉上皆是一副懵圈和不解的神色。
就在眾人腦子轉不過彎來的當下,唐寅看向了李秀才,點頭淺笑道:「李兄,還請你把第三首詞唸一唸吧,我趕著回家睡覺呢!」
「哦…哦哦,好的。」
李秀才看向滿臉問號的眾人,他清了清嗓子後,高聲誦道:「第三首為詞,詞名【青玉案.元夕】,辛棄疾作,全詞為東風夜放花千樹,更吹落,星如雨。寶馬雕車香滿路,鳳簫聲動,玉壺光轉,一夜魚龍舞。蛾兒雪柳黃金縷,笑語盈盈暗香去。眾裏尋他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,燈火闌珊處。」
此詞一出,眾人只覺心神震動,那燈樹千枝、焰火璀璨、人聲鼎沸的元宵盛夜好似躍然眼前,頃刻間便讓四座轟然叫好,喝彩聲和誦讀聲此起彼落,不絕於耳!
場內無論達官貴人、書生才俊、抑或是尋常百姓,他們無一例外,全都被這首【青玉案.元夕】所折服,就連站在酒樓大門附近的遮面女子也不能例外!
只見玉人美眸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光芒,燈火映照之下,她的雙眼如同秋水般幽深,不假掩飾打量著唐寅的同時,朱唇還微微揚起了一抹久違的會心一笑。
至於她為何而笑,世間也只有伊人自身才能知曉了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