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我鏡花天舞願意!
距離官道有段距離的小湖邊上,營火堆旁。
「男女授受不親,還請姑娘自重。」
麻了……
在這一瞬間,現場眾人全都被鍾無雙給整麻了,然而最為震驚的不是旁人,正是鏡花天舞這位女主角!
她像是被抽空了魂魄一般在原地僵住,淚珠在臉頰滑落的同時,她卻不自主地忘了呼吸,忘了奔跑,甚至還忘了夢裡那些無盡的恐懼。
現在她所剩下來的,就只有一個念頭在腦中轟然炸開──
『他……他竟然……退開了?』
『他……不抱抱我?』
『他……他甚至還讓我自重?!』
真的……
在這一刻,鏡花天舞的胸口像是被一把重錘給砸中,疼得幾乎無法言語,若不是從後方小跑過來的鏡銀寧攙扶住她,恐怕這如同貞子一般的江湖第一美人,便會癱坐在泥地裡嚶嚶哭泣。
沒有易容的鏡花天舞……真的很美……很美……
她的柳眉細長而柔軟,落下時像是兩抹輕巧的筆觸;眼眸深邃清亮,黑得像是深井,卻又透得像是寒潭;身段婀娜多姿,增一分則太肥,減一分則太瘦,纖柔得像是由月光親琢般流暢自然;她的氣質無與倫比,眉心間還有一道特殊的紅色胎記,那不是瑕疵,而是上天賜於妙人的印記……
簡而言之,她的五官,並不是精緻兩字就可以概括的,她並非純粹的美人,而是足以令人失語的奇蹟。
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奇蹟,卻被更偉大的奇蹟──鋼鐵直男給果斷拒絕了!
諸位書友,你們覺得這合理嗎?!
你們覺得,鍾無雙這人渣,還有活在世上的必要嗎?!!
秋夜冷風,不僅吹得眾人有些微涼,更吹得鏡花天舞的情愫如墜深淵,永成冰玉!
在這剎那的瞬間,現場真的是寂靜如真空,眾人先是看了鏡花天舞數眼,又看了不知好歹的死醜逼兩眼,他們全都閉嘴不言,靜待狗血劇場的開演。
鏡花天舞凝視醜逼片刻後,便嘶啞著脆音問道:「你為何要騙我?」
鍾無雙聞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,歪頭問道:「我騙妳甚麼了?」
「人頭。」
此言一出,鍾無雙立刻朝鏡銀寧指去,他擺出一副無辜的嘴臉道:「我的計畫,本來是要裝成武功高強的賊人,跟妳暢快淋漓的打一架,以助妳突破。可是銀寧前輩說這種刺激太弱了,她讓我提著『鍾無雙』的人頭出去跟妳叫囂,然後結果妳都知道了,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情。」
鏡花天舞聽後立刻朝鏡銀寧看去,卻聽大前輩尷尬訕笑道:「呵呵~~這……的確是我讓那小子幹的,我告訴他鏡花影的事情了。」
話音剛落,鏡花天舞頓時瞳孔一縮,她咬唇問鍾無雙道︰「果真是你,你…你當初為何不辭而別?」
這段莫名其妙的問話,除了引來眾人的八卦之心外,更是讓事件的男主角沉默了一陣,接著就聽鍾無雙說道:「我們本就是陌路人,反正都已經脫離了險境,那還走在一起作甚?本少忙著呢,做好事也從不留名,自然得瀟灑離開。」
鏡花天舞聞言咬了咬發白的玉唇,而後問道:「你身上的傷,還有臉上的傷,都好全了嗎?」
此言一出,眾人全都刷的一下看向了死醜逼,只見鍾無雙擺了擺手,說道:「自然是全好了,不勞妳費心。」
「你別騙我!」
「美女,咱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過客而已,我救妳,那是因為我多管閒事,我傷了,那也是我自找的,不需要妳操心,也不用妳負責。對了,妳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?」鍾無雙厭世且疑惑道。
鏡花天舞聽後淚水不自覺地滑落,她哽咽道:「在你彌留之際,曾讓我帶你回【始元宗】找靈婉約,可你卻無故失蹤了。當時我都著急死了,回【鏡門】以後,我便讓人四處打聽你的下落,近些年【始元宗】大師兄鍾無雙,被人稱作【幻面邪君】,我讓人仔細查了你,最後認定救我的人,就是你。」
鍾無雙聞言哦了一聲,無所謂道:「原來如此。沒想到那鏡花影,竟是江湖第一美女鏡花天舞,我救妳也算是值了。姑娘,謝禮就不必了,也別因為這件事,而讓【鏡門】與【始元宗】有所往來,我娘的脾氣不好,你們最好別在她的面前提起這件事,不然她肯定得大爆走。」
「所以……你身上的傷……都還沒好,對嗎?」鏡花天舞淚眼婆娑哽咽道。
鍾無雙聽後咧嘴笑了笑,說道:「我沒事,不勞姑娘掛心。」
「不!你有事!!都是因為我,你才…」
還沒等鏡花天舞說完,就聽鍾無雙打斷了伊人的話,他滿臉厭世道:「所以呢,難道姑娘要以身相許,以報答我的救命之恩?」
鏡花天舞聞言不做猶豫點頭道:「我鏡花天舞願意當你的妻子!」
就在眾人聽傻眼的當下,只見鍾無雙嗤笑了一聲,他白眼道:「救妳是我自願的,我不需要妳的憐憫。行啦,反正我已經好全了,妳趕緊回馬車休息,別再裝鬼出來嚇人了。」
「我…」
還沒等鏡花天舞說些甚麼,就聽其身旁的鏡銀寧開口道:「天舞,這事情以後再說,現在最重要的,是鞏固妳的境界。」
「可是…」
「別可是了,先跟我回馬車鞏固境界。」
等鏡銀寧拖著鏡花天舞離開以後,蒼有為上下打量了鍾無雙片刻,接著問道:「你小子傷了?」
鍾無雙重新坐回到小凳上,他先是大口喝了一口烈酒後,這才說道:「沒有,已經好全了。」
「哦?!是嗎?那臉上的傷呢?」
「已經好全了。」
「呵呵,要不老夫活動活動筋骨,將你那假臉給扯下來瞧瞧,如何?」
「嘖!叔,你怎麼那麼幼稚,當個正常的大前輩不行嗎?」鍾無雙嫌棄道。
蒼有為聽後哈哈大笑了數聲,他拍了拍鍾無雙的肩膀後,滿意淺笑道:「俠肝義膽,還真是看不出來呀,你小子是個好男人。」
「哼,屁的好男人,我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罷了。」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