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虛幻浮華,百歲光陰,歎一剎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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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街為【坤城】城南最負盛名的地區之一,這裡的街道寬闊平直,兩側梧桐蒼翠,樹影婆娑,一側乃商賈豪族的府邸區,而另一側,則為【坤城】的九景之一—【長安湖】的所在位置。

【長安湖】湖水清澈如鏡,湖畔遍植綠被,遊人或泛舟湖上,或於湖畔雅亭閒談觀景,每逢佳節良日,湖岸必定人潮如織,文人騷客常匯聚於此尋覓靈感,提筆作畫;公子小姐則結伴嘻笑暢遊,賦詩留韻,共覽天水一色。

【長安街】既有府門盛景,又有湖光雅致,兩兩隔街輝映相襯,成為了【坤城】無法取代的鍾靈毓秀美景之一。


十余日後的某個涼爽早晨。

一名女子攜同數位丫鬟來到了城南【長安街】,她抬頭看了一眼府邸的匾額,好奇問道:「為何匾額無字?」

話音剛落,女子身後的英氣丫鬟便附耳輕聲道:「小姐,這匾額本就無字,裡面那位非常神秘,他鮮少與人打交道,也從不打開大門迎賓。自從他來到【坤城】以後,所做過且被官府紀錄在案的事情,就只有一件。」

「哦?那位唐公子做了何事,居然能被那些大人物記下了。」女子好奇問道。

英氣丫鬟輕聲道:「捐善款。裡面那位會以不同的名義捐善款,根據屬下調查發現,他所捐出的善款,多達千萬兩銀以上,所用的名義包括孔子、孟子、杜甫、張旭、杜康、王羲之、吳道子、張仲景、孫思邈、陸羽等人名,善款數目少則十萬銀,多則百萬銀,近年國庫還能有所盈餘,有他的一份功勞。」

此言一出,女子頓時美眸微瞇,她冷聲問道:「如此大事,為何我現在才知道?!」

英氣丫鬟小聲道:「裡面那位說了,想要他的錢,那就別聲張,否則一文沒有。」

「他因何如此?」女子滿臉疑惑問道。

「屬下也不知。但他曾對那些大人物說過一句名言,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。要貪錢可以,但別貪得太過分,至少要留六成用於朝堂和百姓,剩下的他們愛怎麼用,裡面那位不管。若是被他察覺錢被貪盡,那他以後就不捐錢了。」英氣丫鬟輕聲道。

女子聽後雙拳頓時微微握緊,她冷臉幽幽問道:「哼,好大的膽子,誰參與到此事中了?!」

「陛下,朝堂所有官員……近乎全都陷進去了,就連玄大人也參與其中了。」英氣丫鬟小聲說道。

「好,好呀,就連我的好宰輔也陷進去了,真是好極了呀!」女子冷聲肅殺道。

英氣丫鬟輕聲道:「小姐,妳別誤會,根據屬下調查,玄大人只跟那位拿了錢,並未貪。」

女子聞言先是一愣,接著問道:「那他為何不將此事告知於我?」

「因為跟妳說了,他就沒錢可用了呀。」

此言一出,女子頓時便被氣笑了,她嘖聲問道:「玄老頭跟妳說的?」

英氣丫鬟點了點頭,淺笑道:「對呀,屬下將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那廝這才肯說的,哦對了,我連帳本也帶回了【大內】,屬下把它整理完後,便會送到小姐的案桌上。」

「嗯,要快。墨香,妳去叫門。」

「是,小姐。」

墨香快步走到大門近前叩響門環,沒過一會兒,便聽吱呀一聲響起,大門緩緩從內裡打開的同時,也露出了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。

那中年男子從門縫走出後便關上了大門,接著他打量眾女片刻後,問道:「妳們哪裡找?」

女子聞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,說道:「你好,是玄亮玄大人讓我來的。」

「玄亮?姑娘來此所謂何事?」中年男子簡潔問道。

「玄大人讓我來尋公子捐些善款。」

中年男子聽後點了點頭,問道:「諸位因何易容?」

女子聞言眨巴了一下美眸,接著歪頭回答道:「因為我們長得太漂亮了,怕麻煩。」

中年男子聽後笑了一聲,問道:「說吧,這次需要多少?十萬銀夠嗎?」

話音剛落,就見女子搖了搖頭,說道:「不夠,玄大人說至少需要百萬善款。」

「哼,姑娘,妳當我們家的銀錢是大風刮來的?!妳回去跟玄亮說,他半年前才從我們這拿了三百萬銀善款,現在又來要百萬善款,讓他到糞坑吃屎去吧,慢走不送,以後別再來了。」中年男子語氣不善道。

女子聞言並無任何情緒,而是開口說道:「叔,邊關告急,這百萬善款,是要給邊關將士們使用的。」

中年男子聽後沉默片刻,接著問道:「可有玄亮信物?」

此言一出,女子身旁的英氣丫鬟便將一塊令牌交給了中年男子,說道:「叔,這是玄大人交於我家小姐的令牌,您請過目。」

中年男子看了令牌一眼後便將之收起,接著看向女子問道:「敢問姑娘芳名?」

女子不假思索開口道:「我是玄夢兒。」

「玄夢兒……沒聽說過,妳與玄亮的關係是甚麼?」

「我是玄大人的親姪女,剛從江南入京。此次過來拜會公子,一來是為了替叔父籌措軍餉,二來是叔父讓我過來結識公子,至於其他的你就要問叔父了。」女子說道。

中年男子聽後笑了一聲,他上下打量女子片刻後,說道:「那老小子,哼!姑娘,若妳能夠讓我家那位看破紅塵的少爺心動一絲,我福伯額外再送大乾百萬兩銀軍餉。」

眾女聞言皆是一愣,只聽女子好奇問道:「貴府公子……尚未娶妻?」

中年男子搖了搖頭,淺笑道:「不止尚未娶妻,而且還是個童身呢!不妨告訴玄姑娘,自從少爺被趕出家族,並遭其未婚妻撕毀婚約以後,他便渾渾噩噩了好些日子,在一次意外落水後便性情大變,接著就成了現在的少爺。他生平最厭惡的事情有三,一為女人,二為女人,三同樣還是女人。所以玄姑娘,妳若有本事引起少爺的注目,我們家的108條漢子,必定將妳如同菩薩一般供奉起來。」

此言一出,眾女皆忍俊不禁的嘻笑起來,女子瞪了眾丫鬟一眼後看向中年男子,問道:「敢問府上公子名諱?」

「哦?!玄亮那老小子沒告訴妳?」中年男子略帶驚訝道。

女子搖了搖頭,說道:「叔父甚麼也沒告訴我,他就只讓我過來要些善款而已。」

中年男子聽後淺笑道:「虛幻浮華,百歲光陰,歎一剎那。謾區區碌碌,爭名利縱,榮華富貴,貪得如何。少爺無名。」

女子聞言先是一愣,接著她點了點頭後,淺笑道:「公子胸襟廣闊超脫,夢兒遠遠不及,佩服。」

中年男子淡淡一笑,接著他將側門打開,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後說道:「諸位姑娘請,歡迎來到【桃花源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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